新兵们满脸泥水,在老兵的喝骂声中,笨拙地模仿着战术动作。
卧倒、出枪、投弹、跃进。
一次不行就十次。
十次不行就一百次。
在这种高压环境下,人的潜力被无限压榨。
原本散漫的平民习气,正在被一点点磨掉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渐渐成型的肃杀之气。
……
城外。
日军前线阵地。
几个鬼子哨兵缩在战壕里,听着城内那如同炒豆子般密集的枪声,一个个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。
“纳尼?”
“这枪声……怎么响了一整天了?”
一个鬼子新兵忍不住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听这动静,起码得有好几千人在开火吧?”
“难道是支那人的援军进城了?”
旁边的鬼子曹长脸色阴沉,狠狠地抽了一口烟,侧耳倾听着那节奏分明、毫无停歇的枪声。
那种枪声太独特了。
MG42的撕裂声,MP40的清脆点射声,还有毛瑟98k那沉闷的爆响。
交织在一起,就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重金属交响乐。
“八嘎……”
曹长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“这不是援军。”
“那是他们在练兵。”
“练兵?!”
新兵瞪大了眼睛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在包围圈里练兵?还用实弹?”
“他们哪来这么多子弹?!”
“听听这动静,这一上午打出去的子弹,都够咱们一个大队打半个月的仗了!”
曹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座仿佛笼罩在硝烟中的孤城,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。
一支被围困的孤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