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柱,你看看城外。”
“田中义一那个老鬼子,正在磨刀。”
“等他下次进攻的时候,那是真刀真枪,是会死人的。”
“现在让他们流汗、流血、受罪,是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能多活几秒钟。”
陈峰指着下面那个正在疯狂换弹链的刘大锤。
“你看那个铁匠,刚开始连枪都不敢摸,现在呢?”
“才半天时间,他换弹链的速度已经进了五秒。”
“这就是拿子弹喂出来的!”
“咱们没时间搞循序渐进那一套。”
“我要的,是一支哪怕闭着眼睛,也能把子弹射向鬼子的部队!”
王大柱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些虽然狼狈,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、动作越来越利索的新兵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去盯着掷弹筒组,那帮小子刚才差点把教练弹扔到自己脚底下!”
……
训练还在继续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种初拿枪时的生涩和恐惧,正在被一种狂热的破坏欲所取代。
当一个农民发现,自己只要动动手指,就能把远处的砖墙打得粉碎;
当一个书生发现,自己怀里的铁家伙,能喷射出令天地变色的火焰。
那种掌握力量的快感,会迅速吞噬掉软弱。
“杀!!”
校场一角,战术训练区。
一群新兵正在泥潭里摸爬滚打。
“三人一组!互为犄角!”
“你!那个戴眼镜的!别他娘的像个娘们一样撅着屁股!趴低点!”
老兵教官一脚踹在一个新兵的屁股上,将他踹进泥水里。
“鬼子的子弹不长眼!想活命就给老子贴着地皮爬!”
“手雷!扔!”
“轰!轰!”
虽然是减装药的训练弹,但爆炸的声浪依然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新兵们满脸泥水,在老兵的喝骂声中,笨拙地模仿着战术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