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面无人色,浑身颤抖,眼神空洞得像是丢了魂。
更有甚者,裤裆里湿成一片,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。
他们瘫软在战壕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仿佛刚刚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样。
哪怕是安全了,哪怕枪声已经停歇。
那恐怖的“嗤嗤”声,依然像魔咒一样,在他们的脑海里疯狂回荡。
挥之不去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那是对“希特勒电锯”最深刻的记忆。
东城墙外。
硝烟渐渐散去。
露出了那令人作呕的惨烈景象。
尸横遍野。
真正的尸横遍野。
从城墙缺口一直延伸到三百米外的开阔地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层破碎的尸体。
鲜血汇聚成洼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暗红色光芒。
这一战。
日军不仅没有摸到城墙的一块砖。
反而丢下了至少两个中队的尸体。
更重要的是。
他们的脊梁骨,被打断了。
那种视死如归的士气,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,在这一百挺MG42的咆哮声中,被彻底粉碎。
……
日军前线总指挥部。
一片死寂。
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所有参谋都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着“早饭前拿下城头”的联队长,此刻正跪在地上,额头死死地抵着地面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而在他面前。
田中义一少将脸色铁青,那张平日里阴鸷的脸庞,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。
他死死地盯着望远镜里的那片修罗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