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,此起彼伏地在城头、城墙根、甚至城内的街道上炸开。
每一秒钟,都有数吨钢铁倾泻在这片弹丸之地上。
那不仅仅是爆炸。
那是毁灭。
那是纯粹的、不讲任何道理的工业暴力美学。
古老的城砖在哀鸣。
几百年来屹立不倒的城墙,在现代化的重炮面前,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“咔嚓——轰隆!”
一段长达二十米的城墙,在连续承受了三发105毫米重炮的直击后,终于不堪重负。
它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,在烟尘中轰然倒塌。
碎石飞溅,烟尘蔽日。
巨大的缺口如同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,赤裸裸地暴露在日军的视野之中。
而这,正是田中义一想要的效果。
……
城外五公里,日军前线指挥部。
高坡之上。
田中义一依旧保持着那个举着信号枪的姿势,仿佛一尊雕塑。
直到第一轮齐射的硝烟彻底腾起,遮蔽了半个天空。
他才缓缓放下手臂,将那把依然发烫的信号枪随手扔给了一旁的勤务兵。
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那是极度亢奋的表现。
“听啊……”
田中义一闭上眼睛,微微仰起头,仿佛在聆听一场盛大的交响乐。
“这就是帝国的力量。”
“这就是钢铁的声音。”
“多么美妙的乐章啊。”
哪怕隔着五公里的距离,脚下的土地依然传来了清晰的震感。
那种震动,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对力量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