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七。”
嬴纠一愣。
三七?
这么低?
他有些急了:“白将军,咱们据城而守,又有您亲自坐镇,怎么才三成胜算?”
“是不是……太悲观了些?”
就连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义渠王义渠亥,也忍不住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若是连秦国最能打的都觉得只有三成胜算,那他这义渠,岂不是要完?
白启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嬴纠一眼。
“谁跟你说咱们是三了?”
嬴纠更懵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咱们七,他们三?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吓死末将了,若是七成,那倒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毕竟那方阵看着确实唬人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呢?”
白启打断了他的絮叨。
他指了指城下那一个个排列得整整齐齐,动都不动一下的方阵。
“我打了三十年的仗,从南打到北,从东打到西。”
“会跑的、会跳的、会挖坑的、会下套的,什么样的敌人我没见过?”
白启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子寂寞如雪的萧索。
“但像这么听话,站得这么直,排得这么整齐的靶子……”
“老子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!”
嬴纠:“……”
义渠亥:“……”
合着在您大佬眼里,那不是敌军,那是活靶子?
白启拍了拍城墙垛子,脸上的萧索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