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,冠冕堂皇。
身后立刻就有好几个官员站出来附和。
“王相所言极是!请陛下三思!”
“国之重器,岂能儿戏!”
这帮老狐狸,一上来就想摘桃子,把水泥的控制权抢过去!
女帝没有说话,只是端坐在龙椅上,那双凤目,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队列末尾的赵奕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,不言而喻。
该你上了。
赵奕秒懂。
他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,甚至都没正眼看王德法那帮人。
“王相,是吧?”
“我问您个问题。”
“您知道这水泥,是怎么烧出来的吗?”
王德法被问得一愣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赵奕笑了。
“您看,您连这东西怎么来的都不知道,您监督个屁啊?”
“你!”王德法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放肆!竖子焉敢辱我!”
“我没辱你啊,我说的都是大实话。”
赵奕摊了摊手,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。
“我再问问工部的大人们。”
他目光扫向工部尚书孙德才。
“孙尚书,当初我去你那儿要几个工匠,你是什么态度,要不要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给你复述一遍?”
孙德才的腿肚子,当场就软了,脑袋埋得比谁都低,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。
赵奕的声音,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,响彻整个大殿。
“我一个个人,拉着几个工匠,在城外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,没日没夜烧窑的时候,你们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大人们,在哪儿?”
“你们在京城温暖的府邸里,喝着小茶,搂着小妾,思考着怎么算计同僚,怎么贪污国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