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鹤此人爱字如迷,平生最爱钻研这些东西,为人颇有文人风骨,不是坏人。”
有了李轻舟这话,陆去疾方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,收起了手中的天不戾。
一旁的徐子安也将手从剑柄上放了下来。
“李前辈,抱歉,行走江湖,自当是谨慎些。”
陆去疾对李鹤深深一揖,表达了自己的歉意。
李鹤脸上没有半点怒气,反倒是一把拉着陆去疾走到一旁的桌子上,十分激道:
“来来来,让老夫领教一下你的天骨鹤体和飞白体。”
来到桌子旁,李鹤则是从自己的藏器中拿出了最好的笔墨纸砚。
对此,陆去疾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握住毛笔,却不知道写什么,于是扭头看向李鹤,问道:“李前辈,写什么?”
李鹤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,正想说声“随便”,恰在这时,李轻舟忽然插话道:
“我看就写”人间的面,吃一碗,少一碗,人间的面,见一面,少一面,面要常吃,面要常见”,
也算是帮我夫人这间小客栈增添点文气吧。”
陆去疾对于李轻舟这个大剑仙十分敬佩,对于这个要求自然不会拒绝。
当然,和李轻舟是旧相识的李鹤也没有异议。
只见陆去疾手腕轻抬,悬腕而书,姿态闲适却又暗含着力道。
笔尖触纸的刹那,仿佛有冰裂之声悄然响起。
运笔如游丝引线,细若蚊足,却又力透纸背,时而顿挫分明,折处如断金截铁,锐利非常。
每一笔划都拉得极长,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,绝不拖泥带水。
一刻钟后,陆去疾停笔。
客栈内墨香四溢,十几只蝴蝶被这股墨香吸引,从门外飞了进来。
陆去疾一连写了两幅字,一幅飞白体的给了李轻舟,又将另外一幅瘦金体的给了李鹤。
李轻舟不是读书人也能看出陆去疾这字完全不输大家之作。
李鹤则是完全沉浸在了这字中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,口中不断念叨:
“好啊!好啊!字字皆有筋骨,力在其中,一笔一划,皆是风骨,皆是性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