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胥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死灰般的平和。
“不是我变了,是这段时间在监狱里,终于可以静下心好好的反省一下。
尤其是毕方城这一行,我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。”
章胥说到这儿顿了顿,看着面前这个过命的兄弟,眼底闪过一丝释然,继续说道。
“两年了,老首长也变了。
他已经不是病毒初期的老首长了。
那时候,他带着我们打丧尸,建设安全区,守城墙,救老百姓。
现在呢?
他懈怠,贪图享受,身上充满了小富即安的军阀做派。”
裴敬之看到章胥如今的状态,心里也逐渐升起一丝悲凉,底气不足的辩解了一句。
“也许,老首长顾及的事情比较多,身不由己呢……”
章胥缓缓的摇摇头,直勾勾的盯着裴敬之,问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。
“你看到毕方城的那一刻,什么感觉?!”
裴敬之愣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迷茫,目光也开始涣散。
章胥看着裴敬之的反应,直接戳破了他心里的感受。
“你是不是也想起病毒爆发初期,咱们老八旅拼死血战,护送老百姓大转移到安全地带,建立安全区的时候。
老首长气吞山河的那场全民演讲:许诺要建立一个新的文明城邦,重塑文明和秩序!”
裴敬之的瞳孔巨震,脑海里的画面,正是那个废墟上,重建的画面。
老首长的豪言壮语,在那一刻也成了老八旅所有人的信仰,也成了最初安全区所有人的信仰。
再想想几天前老首长坐在主位上,端着茶杯,对于各个军长发难扯皮无动于衷的淡然。
曾经的目标自己的人没有实现,而在毕方城却如同乌托邦一般场景,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豪言壮语。
裴敬之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。
“老章,你说,我们这些年,到底在保护什么?”
章胥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