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理蹬上车,出了县城。
刚开始路还平,过了供销社那条街,土路就多了坑。
沈栀今天吃饱了,又抱着取到包裹的喜气,原本该高兴。
可刚才那男人的话,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。
她想问,又觉得不该问。
陶理不是她家里人,也不是知青点的同志。
他帮她挑水,带她取信,请她吃饭,还给大队跑副业。
她一转头就问人家私事,显得很没分寸。
可不问,她又憋得慌。
车轮压过一道土沟,后座一颠。
沈栀没坐稳,整个人往前扑,额头差点碰到陶理背上。
她手忙脚乱去扶车架,没扶住,只能抓住他的褂子。
陶理车把一稳,速度慢下来。
“好奇啊?”
沈栀贴着他的后背,刚想退开,听见这话,脑子空了半拍。
“什么?”
陶理没回头:“刚才那事。”
沈栀坐直,手还攥着他衣服。
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,赶忙松开,改去扶车座。
过了几息,她才低声:“有点。”
陶理踩着车,路边的麦茬被风吹得弯下去。
远处有人挑着粪桶往地里走,隔着老远还能听见扁担响。
他没马上开口。
沈栀以为他不愿意说,赶紧补了一句:“你要是不方便说,就当我没问,我不是想打听你的事。”
陶理嗤了声:“你这还不叫打听?”
沈栀被他说得理亏,抬脚轻轻踢了下车后架。
“那我闭嘴。”
“平时话不少,这会儿装懂事?”
“陶理!”
“又不叫陶大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