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凛没有回教室。
他破天荒地在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过后,一个人走上了教学楼顶层的天台。
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萧瑟的凉意,吹得他身上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。
他走到天台边缘,双手撑在冰凉的护栏上,俯瞰着楼下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。
那些喧闹和活力,都离他很远。
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刚才在林荫道上,他到底是怎么了?
在指腹触碰到她唇角那片柔软皮肤的瞬间,身体里就有一股陌生的、不属于他的冲动,攫取了控制权。
那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,尝尝看。
然后,他就真的那么做了。
当温热的牛奶混杂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在舌尖化开时,一股病态的、前所未有的满足感,像是电流一般击中了他。
他甚至在那一瞬间,清晰地看到了女孩眼中的震惊和羞恼。
他应该感到愧疚,应该立刻道歉。
可他没有。
他竟然可耻地在回味,甚至还火上浇油地说了那句“味道不错”。
庄凛痛苦地闭上了眼,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。
不对。
这不对。
这不是他。
自从童年那场绑架案后,为了保护自己,他的身体里分裂出了另一个人格。
一个暴戾、阴暗、毫无道德感的“他”。
这么多年,为了能正常生活,主人格的庄凛和副人格达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共识。
上学日,白天由理智温和的庄凛主导,处理学业和社交。
到了夜晚,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,那片黑暗就成了副人格的乐园。
周末和假期则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