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暴的,不容抗拒的,将她所有呼吸都夺走的吻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。
还有些微的刺痛感,提醒着她那不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沈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。
她要怎么面对他?
不行!
沈栀从床上爬起来,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洗漱。
她必须在他醒来之前离开房间,下楼,吃完早饭,然后躲进老李的车里。
只要不单独碰面,只要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就能暂时把这份尴尬和混乱延后处理。
换好校服,她对着镜子照了照。
一切正常。
除了嘴唇比平时红润了那么一点点。
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边,连拖鞋都脱了,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。
像是做贼一样,她屏住呼吸,轻轻拧开门把手,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。
走廊上很安静。
清晨的光线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明暗交界。
很好,他还没起。
沈栀心里刚松了一口气,把门拉开大一些,准备溜之大吉。
然后,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走廊的另一头,客房的斜对面,那扇属于主卧的房门前,站着一个人。
庄凛就那么靠在墙边,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明德校服,白衬衫扣得一丝不苟,外面套着深色的西装外套。
他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,手里还拿着她的那个空托盘,和掉在地上又被他捡起来的银勺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看了过来。
今天的他,脸上没有了昨晚那种让人心惊的侵略性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青色。
那双看向她的眸子里,情绪复杂,有担忧,有探究,还有一种沈栀看不懂的懊恼。
他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种温柔体贴的样子。
可沈栀脑子里,却控制不住地闪回着昨晚的他,穿着敞开的浴袍,把她压在书桌前,用沙哑的声音逼问她的样子。
轰的一声,血液全部冲上了头顶。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