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空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废物。”
他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,对着空气,也对着身体里的另一个人,轻蔑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你看,她根本没那么抗拒。”
“你不敢做的,我来做。”
“你不敢要的,我来拿。”
“从今天起,她就是我的了。”
说完,他感觉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、属于另一个意识的愤怒和挣扎。
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挣扎吧,愤怒吧。
反正明天早上,要面对那个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的小女朋友的人,是你。
他很期待。
期待明天早上,那个道貌岸然的“庄凛哥”,该怎么去解释昨晚这个失控的、霸道的吻。
是道歉?
还是假装失忆?
无论他怎么做,在沈栀心里,那层温润如玉的完美面具,都已经被他亲手划开了一道裂缝。
而他,会在往后的每一个夜晚,把这道裂缝,一点一点,撕得更大。
直到那张面具彻底破碎,让她看清楚,这具皮囊之下,到底藏着一个怎样渴望她的疯子。
男人走到床边,脱掉身上那件碍事的睡衣,随手扔在地上。
他仰面躺倒在宽大的床上,双臂枕在脑后。
闭上眼,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那片柔软的触感。
这一晚,他大概会做个好梦。
…………
闹钟在六点准时响起。
沈栀几乎是弹射起来,伸手按掉。
一夜没睡。
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放映机,反复播放着昨晚的每一个片段。
那个吻。
带着提拉米苏甜腻和咖啡酒醇香的吻。
粗暴的,不容抗拒的,将她所有呼吸都夺走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