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沈府,天天能见着父母兄长。
如今隔了一道墙,就成了两家人。
“行了,就在半条街外,想回来随时打发人套车。”沈母替她理了理鬓角。
越岐山站在一旁,冲着沈知府和沈修拱手告辞。
上了马车。
车轱辘转动,沈府的大门在视线里缓缓后退。
沈栀坐在车厢里,眼眶发红。手指绞着帕子,一句话也不说。
越岐山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心里发软。
他伸出长臂,一捞,直接把人抱坐到自己腿上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。
“哭什么,要不我现在让车夫调头,咱们今晚在老丈人家住下。”
沈栀被他这荒唐话气笑了,轻轻打掉他的手。
“哪有新妇回门住在娘家的,不合规矩。”
“我越岐山哪天讲过规矩?”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,胸腔震动,嗓音带着笑意。
“就这么舍不得?那有何难。以后我只要休沐,就带你回去蹭饭。让厨房少做一顿,把老头子吃穷。”
沈栀在他胸口捶了一拳。力道不重,像挠痒痒。
“你敢叫我爹老头子?”
“私底下叫两声怎么了,刚才在那边我可是当了一天的孙子。”
越岐山捏了捏她的腰,“你说,相公我今天表现得好不好?有没有奖励?”
沈栀深知他嘴里的奖励是什么路数,直接捂住他的嘴。
“没有。”
马车摇摇晃晃,车厢外是皇城繁华的叫卖声。
车厢里只点了一盏防风的小纱灯。昏黄的光晕打在两人的身上。
沈栀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。
男人身上有很好闻的松木味。她闭着眼,思绪飘得很远。
从前在知府后院,她每日研习诗书,学女红,听母亲说以后要嫁个知书达理的书生。
谁能想到,老天给她安排的,是这么一个满身刀疤、动不动就扛人上山的粗野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