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闷一个时辰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灰,站起来。
转头看见沈栀坐在石头上看他,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块。
越岐山笑了一下,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水。
“看我做饭好看?”
沈栀的脸热了,视线飞快移到溪水上。
“谁看你了,我在看火。”
越岐山嘿嘿笑了两声。
沈母全程靠在松树下,她的视线一直在女儿和那个蹲在火堆边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。
然后她发现,越岐山每次起身经过沈栀身边的时候,都会绕一步,绕到下风口去。
他身上沾了鸡毛、黄泥和炭灰,怕味道熏着她。
沈母垂眼,手里的佛珠转了一圈。
…………
一个时辰后,越岐山蹲在火堆旁边,拿一根树枝扒开炭灰,把三个黑乎乎的泥团刨出来。
泥壳被火烤得干硬,他抄起一块石头,对着第一个泥团咔地敲了一下。
泥壳裂开。
一股浓烈的肉香从裂缝里往外涌,裹着柴火和泥土的焦香,在山坳里炸开了。
连溪对面坐着的沈知府都抬了一下头。
越岐山把泥壳一块块掰掉,鸡毛粘在泥壳内壁上一起剥落,露出里面金黄油亮的鸡肉。
皮烤得微微起皱,油脂渗出来,在暮色里泛着光。
他扯下一条鸡腿,放在洗干净的芭蕉叶上,端到沈栀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沈栀接过来。
鸡腿烫手,她倒了两下,咬了一口。
肉嫩到骨头缝里都带着汁水,皮是脆的,咸淡刚好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山椒的微辣。
她的眼睛亮了。
越岐山看着她的表情,胸口那种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的感觉又来了。
“好吃吗?”
沈栀嚼完了那口肉,喉头动了一下,把它咽下去。
她看着手里那只啃了一口的鸡腿,嘴唇上沾了一点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