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外面的虫鸣声很远,风吹过车帘,帘角微微晃了一下。
越岐山的膝盖还顶着她的裙摆。
隔着好几层布料,那点热度还是透过来了,烫在她的膝头上。
沈栀想把裙子从他膝盖底下抽出来,手伸过去,指尖碰到了他的膝盖骨。
越岐山的腿没动。
沈栀的手僵在那里。
他低下头,在月光的暗影里看着她。
“别扯了,扯不出来。”
嗓音得很低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。
沈栀把手缩回去了。
快得像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越岐山看着她把手藏到袖子里的动作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慢慢地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下来,一只手覆上了她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。
隔着布料,他的指尖描过她的手腕,不轻不重,顺着手腕内侧那根细细的青筋往下滑。
沈栀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。
“越岐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放开!你说的不碰我的!”
越岐山的手停了一息。
“这叫碰吗,我连你皮都没沾着,中间隔了一层布呢。”
沈栀咬住下唇,不知道该反驳什么。
他的指腹停在她腕骨的位置,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那点温度烧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。
她应该把手抽回去的,沈栀想。
但她没动。
越岐山低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