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沈母没多问,继续絮叨城里的事。
黄昏时分,沈知府把一家人叫到前院。
沈修穿了甲,站在阶下,黎诺也在。
两匹马已经牵到了院坝边上。
沈知府环顾了一圈,开口。
“明日一早动身,修儿随太子北上,我带你们娘俩回城。山上的百姓今天走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明天由刘婶安排。”
沈母点头,陈嬷嬷也点头。
沈修看了妹妹一眼。
“小栀,你把东西收拾好,明天跟爹娘一起走。”
所有人都在安排她的去处。
所有人都默认她会跟着回去。
沈栀站在人群中间,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沈修的肩膀,越过院坝,落在了院坝另一头那个靠着马桩子站着的人影上。
越岐山站在那里,一条腿弯着踩在石墩上,手里拿着根草棒叼着,正跟二当家说什么。
距离隔得远,他应该没注意到这边。
但就那么一眼,沈栀整个人像被火燎了一样,周身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。
她很快明白自己做了什么。
在所有人面前,在爹、娘、大哥、太子面前,她第一个反应不是答应回城,而是去找越岐山。
沈栀低下头,攥紧了袖口。
“我,我先回屋收拾东西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。
步子迈得很急,裙角绊在门槛上趔趄了一下,扶着墙进了屋,反手把门拉上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她的后背贴着门板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屋子里还是老样子。
粗布床铺,黑漆漆的兵器架,烟熏过的土墙。
矮桌上摆着半碗凉水和一小罐她没用完的金疮药。
收拾什么呢。
她在这间屋子里住了这么多天,其实什么都不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