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亲昵了,连家中长辈都未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叫过她。
他一个抢掠的贼人,偏偏叫得那么自然,叫得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。
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试图让脑子恢复清明。
外面的院坝里重新响起男人们干活的吆喝声。
刚才那一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只有她自己两颊发烫,一个人靠着门板傻站着。
沈栀刚把心跳压下去,还没来得及走回矮凳上坐定。
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打乱了山寨的宁静。
沈栀手指一紧,贴在门板上没动。
蹄声由远及近,裹着飞溅碎石的脆响。
紧接着有人翻身下马,靴底重重踏在夯土地上。
是二当家的声音。
“老大!”
他在外面跑,脚步又急又乱。
沈栀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越岐山刚走到院子另一头,还没跨出院门。
二当家快步冲进院子,脸色难看。
“老大!山下暗线送来急报!”
越岐山眉头拧起:“说。”
“叛军昨夜连下三城,先锋军没有休整,直接改了路线走大水沟,比咱们预计的还要快。先头部队距离府城,不足三十里了!”
沈栀站在门缝后面,手指扣在门框上,指节发酸。
不足三十里。
随时可能兵临城下。
她的脸色褪得干干净净,方才被越岐山闹得通红的两颊转眼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越岐山转过头,隔着大半个院子,目光穿过早晨的薄雾,落在门缝后面那张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手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骨节咯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