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的胸膛比石头还硬,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直往她掌心钻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越岐山没退开,反而更凑近了半分。
“大当家。”沈栀咬着牙重复。
“错了。”越岐山嗓音低沉粗糙,“昨天我就说过了,女婿救亲家天经地义。你要我卖命去救你全家,那是我分内的事。可你还叫我大当家,这账怎么算?”
沈栀两颊飞速烧红,红晕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处。
她气得连呼吸都不稳了。
这土匪永远三句话不离那些粗鄙的浑话。
“越岐山!”她急了,连名带姓叫出声。
“这称呼比大当家强点,”越岐山不但没恼,反而笑出声,“不过还是不够亲近。”
他那带茧的粗大手指抬起,轻轻拨弄了一下沈栀耳边散落的碎发。
触感极为粗糙,刮得她耳廓一阵战栗。
沈栀往后仰了仰脖子。
他跟着往前凑了凑。
“你爹的事,交给我。”他的嗓音压得很低,“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爹心甘情愿叫我一声好女婿。”
“你先退开。”沈栀嗓音发颤。
“你先回答我一句话,我就退。”
沈栀戒备地看着他。
“你方才过来找我,站那篱笆后头,看了多久?”
沈栀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“我没看!”
“井边的水洼子里有你的影子。”越岐山的声音里裹着笑意,“我蹲那洗了半天,一直有个白影子杵在后头不动。”
沈栀整张脸从下巴烧到发根。
她腾地站起来,石凳差点被她带翻。
“你不要脸!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。
说完她自己也愣了。
这是她活了十六年,骂出来的最重的一句话。
越岐山被骂得浑身舒坦,一条胳膊搭在桌面上,仰着头看她发红的侧脸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