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停在台阶上,手指扣紧门框。
左边的土墙后面传来水声,还有人在说话。
“老大,今天还下山不?”
“不下。”
是越岐山的声音,低沉粗粝,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栀循着声音走过去,绕过土墙拐角,在矮篱笆边站住了。
院坝里支着两个大木桩,上面搭着一条沾满泥水的粗布长裤。
越岐山蹲在水井边上,光着膀子,正拿一块粗布使劲搓自己的胳膊。
井水哗啦哗啦往下淌,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往腰线滑,汇成一股细流没进裤腰带里。
肩胛骨的肌肉随着搓洗的动作一鼓一松,宽阔到离谱的后背牵扯出清晰的线条,极具力量感。
背上几道交错的旧刀疤在阳光下白得扎眼。
沈栀的脚钉在了原地。
她应该立刻转身走开。
可那两条腿不听使唤。
越岐山耳朵很尖。
他头也没回,手上继续搓着:“看够了没?”
沈栀的脸腾地烧起来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,声音又急又硬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洗?”
“这是我院子,不在这儿洗我上哪洗?”越岐山理所当然。
身后传来拧干布巾的声响,然后是布料套上身体的窸窣声。
脚步声踩过来,从远到近,很快到了她身后。
“行了,穿好了。”
沈栀僵着脖子,没转身。
耳朵红得能烫鸡蛋。
越岐山绕到她正面,居高临下看她。
头发还是湿的,几缕黑发贴在额头上,衣襟随手一掖,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,胸口大片古铜色皮肤还露在外头,挂着亮晶晶的水珠。
他伸手在自己脑袋上胡乱呼噜了两把水,甩得沈栀裙子上溅了几点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