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三丈远的地方。
“你绑了我女儿!”沈知府的手按在腰间短剑上。
越岐山单手摸出一样东西,直接扔在沈知府脚下。
一块染血的木牌在石头上磕出响声。
沈知府低头一看。
张教头的腰牌。
血迹已经干透了,暗红色浸进木纹的缝隙里,擦不掉。
“沈大人别拔刀,你那点力气不够看。”越岐山语气漫不经心,“你女儿确实在我山上,不过不是我绑的。她被自己身边的丫鬟扔在野林子里,被黑蛇岭的散匪盯上了。那些散匪跟你的护卫拼了个同归于尽,我路过,把沈小姐救回来带上了山。”
沈知府盯着地上那块腰牌,手指攥得发白。
八个人,全死了。
他强压怒火,嗓音干哑:“要多少赎金,开个价!”
越岐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。
“沈大人,我不缺金银。”
越岐山往前迈出半步,马灯的光照亮了他鼻梁上那道浅疤。
他的声音低下来,不再是方才那副散漫的调子。
“信上的事你看明白了。梁王谋反,先锋军就在路上。你这小小府城就是个活靶子,领军的那个姓赵的,我了解,打仗不留俘虏。破城之日,满城尽屠。”
沈知府站直身板,官威不减:“本官受皇恩,守土有责,死战到底!轮不到你一个草寇说三道四!”
“你尽忠你的,我不管。”越岐山直截了当,“但你家老夫人,还有你那全府上下的亲眷呢?”
沈知府的嘴闭紧了。
夜风从乱石坡上刮过来,吹动两个人的衣摆。
一个是五品知府,青衫短剑,气度沉稳。
一个是占山为王的贼匪,满身刀疤,步子里带风。
月光照在两人之间那三丈远的空地上,碎石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越岐山盯着他,语气笃定。
“你女儿我看着喜欢,我越岐山看上的女人,便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娘子。人我不可能放。”
沈知府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指着他:“你这狂徒!”
越岐山无视他的怒火。
“沈大人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十日内,叛军必到。到了那天,我会带人潜进城,把你家眷老小全部接出来,送到神鹿山安顿。神鹿山易守难攻,三万兵马来也是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