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。
愣怔了两息之后,一股热意忽然从脖子根往上蹿,刷地一下烧上了两颊。
女子的闺名。
那是能随便报给外人的吗?
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。
一个把她扛上山的土匪。
在沈家,她连隔壁宅子的世家公子见面都要隔着屏风说话,闺名更不可能透露。
母亲教过,女儿家的闺名只有至亲和未来的夫婿能知道。外人面前,只称沈家大小姐,连“姑娘”二字都要看交情深浅才能用。
沈栀把脸别了过去,盯着墙上挂的那张弓,一个字不吐。
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她自己知道,但没办法控制。
越是想让它不红,它烧得越厉害。
越岐山等了一会儿,没等着回话。
他倒也不恼。
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大小姐他耐心出奇的好。
他看着沈栀红透的耳根和扭过去的侧脸,大拇指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,琢磨了片刻。
“不愿意说也行。”
沈栀的肩膀松了松。
“反正你爹是沈知府,我随便找个人下山打听打听就知道了。”
肩膀又绷回去了。
越岐山话没说完,顿了一拍。
“要不这样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慢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像在斟酌措辞,但明显没什么用。
“你不告诉我名字也成,那我就直接叫你婆娘了。”
屋子里的空气都窒息了。
沈栀的脑袋猛地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