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答应得痛快,墨不寂紧绷的肩背终于卸了力。
但那份蛰伏的杀机却未曾褪去,只是被完美地藏进了最暗处。
宁雪必须死。
不仅要死,还得赶在有可能威胁到沈栀之前,把她处理干净。
沈栀舒舒服服往软枕上一靠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突然灵光一闪,她偏头看向墨不寂。
“对了,既然修真正道那帮人短时间内不敢来送人头,我打算回趟合欢宗。”
刚刚还很和缓的氛围一滞。
墨不寂保持着坐姿没动,可周身气压急转直下,好像能结出冰渣子。
刚刚还软乎乎的眸光退了个干净,极度压抑的阴鸷盖过了理智。
他半个字也没说,手指却已经死死抠进了绒毯。
力道大得连手背青筋都爆了起来。
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只是低声附和。
“是啊,出来历练大半年了。”
沈栀翻身趴在枕头上,压根没管身边的低气压。
“师姐们传讯用的留影石都快把储物袋撑爆了,全在连环夺命催。再说了,我好歹突破了元婴,总得回家嘚瑟一下。”
墨不寂足足憋了好几息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得了吧,全天下都知道你是魔尊了,你大张旗鼓去合欢宗,怕不是要吓死那群正道修士。”沈栀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,“大可不必,我自己回去,溜达几天就回来。”
几天。
听见这模糊的字眼,墨不寂喉结重重滚了一下。
几天到底是个什么概念?
三天五天还是大半个月?
万一那帮师姐把她扣下怎么办?
万一有不长眼的男剑修借机往她跟前凑怎么办?
只要她一走,自己连她温热的体温都摸不到。
嫉妒与恐慌化作荆棘死死缠住他的心脏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姐姐。”
墨不寂突然逼近,单膝压上软榻,将她圈在自己跟软枕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