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看见他穿衣服,这才回过神来,方觉得自己丢了面子。
她可是合欢宗的。
合欢宗的人看个男人穿着中衣都要脸红,这要传回去能被师姐们笑到下辈子。
而且她怎么就心虚了?
她花的钱,她买的人。
这小子从里到外、从头到脚,哪一寸不是她的投资?
投资人检查一下自己的资产,天经地义。
沈栀深呼一吸,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,但那股子嚣张劲儿已经回来了。
“穿什么穿。”
墨不寂正在系外袍的腰带,手指顿了一下。
沈栀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努力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。
嗓音拔高了半寸,语速故意放慢,拖长了尾音。
“你这样子不就是给我看的吗?我花钱给你洗的澡,用我的凝露,泡我买的热水。洗完了穿那么严实,什么意思?藏着掖着的,我还以为你害羞了呢。”
最后那句“害羞了呢”,她刻意咬得很重。
墨不寂系带的手彻底停了。
他抬起头,隔着半间屋子看向门口的沈栀。
油灯晃了一下。
沈栀的桃粉薄衫在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柔软,衬着她那张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更是可口。
她的语速很快,语调很高,带着刻意的镇定,但她搁在门框上的手指在轻轻抠着木头。
还在紧张。
墨不寂把搭在肩上的外袍又慢慢扯了下来,叠好,放回桌面。
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姐姐说不穿,那就不穿。”
他站在那儿,身上还是那件湿了一半的白色中衣,黑发滴着水,灯火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。
他歪了下头,露出脖颈上一小片还挂着水珠的皮肤,问她:“那姐姐进来吗?外面风大。”
沈栀盯着他脖子上那颗水珠往下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