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不寂紧闭着眼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细密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滚落,混着脸颊上的灰尘,蜿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。
听到沈栀的声音,他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眼白布满了红血丝,瞳孔涣散又在这瞬间强行聚焦,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,似乎有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疯狂跳动,想要冲破理智的牢笼。
他此时看向沈栀的眼神,已经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伪装出来的怯懦和乖巧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度危险的、像是野兽盯着猎物般的贪婪与暴戾。
哪怕只是这么躺着,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。
“姐姐……”
他开口了。
嗓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,听不出平日里的软糯,反而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。
沈栀被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凉,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手腕猛地被擒住。
墨不寂那只还在流血的手,铁钳一般扣住了她。
刚才在上面摔下来的虚弱似乎是假象,此刻爆发出的力道大得惊人,沈栀觉得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。
“疼!松手!”沈栀惊呼。
墨不寂非但没松,反而借力猛地坐起,猛地欺身而上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鼻尖相抵。
那股铁锈味更重了。
“姐姐身上……好香。”
墨不寂低声呢喃,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沈栀修长的脖颈上。
那里有一根青色的血管在随着心跳搏动,对于此刻处于魔气反噬、神魂剧痛的他来说,那是世间最诱人的解药。
这具凡人的躯壳根本承受不住他刚才强行调动神魂救人的消耗。
再加上这深渊下浓郁的古魔之气,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神智。
他现在唯一的本能,就是吞噬。
吞噬灵力,吞噬血肉,来填补身体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而眼前这个极阴体质的女修,就是最大补的灵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