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趴在墨不寂身上缓了好几秒,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。
她第一时间去摸乾坤袋里的夜明珠,指尖都在抖。不是吓的,是气的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柔和的光芒亮起,照亮了这一方寸之地。
沈栀举着夜明珠,一边看四周一边没好气地骂道:“让你在客栈待着你不听,让你拿着罗盘跑路你不跑,非要往这吃人的地方钻。你要是想死能不能换个地儿?为了救你,本小姐要是毁容了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这一看,沈栀骂不出来了。
借着夜明珠的光,只能看到头顶是一片漆黑的虚空,根本看不见来时的路。
四周是嶙峋的怪石,岩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被鲜血浸泡了千万年。
不远处有一条干涸的河床,空气干燥得让人嗓子冒烟。
这分明是一处断崖底。
那个墨家祠堂的地下,竟然连接着一处独立的空间?
难怪那魔气如此精纯,墨家祖宗怕是在这上面盖房子的时候,压根不知道自家祖坟下面是个什么鬼地方。
“喂,死了没?”
沈栀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年。
这一眼,让她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墨不寂的状态非常不对劲。
那件价值连城的月白色法衣已经变得脏乱不堪,袖口和下摆都被利石划破,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皮肤。
原本束发的发带不知所踪,长发凌乱地散在碎石上,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。
但最吓人的不是伤,而是他目前的状态。
墨墨寂此时正在不停的发抖,不是因为寒冷或者恐惧,而是一种生理性的痉挛。
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碎石,指甲翻起,鲜血淋漓,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,还在拼命用力,指节因为过度紧绷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“墨不寂?”
沈栀蹲下身,伸手去探他的额头。
刚触碰到皮肤,她就被烫得缩回了手。
“怎么这么烫?”沈栀皱眉,这温度能把脑子烧坏,“你是刚才吸入魔气了?”
墨不寂紧闭着眼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细密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滚落,混着脸颊上的灰尘,蜿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