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发半干,凌乱地支棱着,那张向来冷峻的脸此时带着未褪的情欲,看着有点痞。
“栀栀。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,带着点还没尽兴的委屈。
“不行。”沈栀态度坚决,指了指门,“出去。”
她是真的吃不消了。
这人体力好得离谱,要是再由着他胡来,明天别说下床,能不能睁眼都是问题。
斯洛尔没动。
他维持着那个撑在上面的姿势,盯着沈栀看了几秒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硬来肯定不行。
他舍不得,而且沈栀真的会生气。
但是还没够。
那种刚拥有名分的亢奋感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,如果不做点什么,他根本睡不着,更不可能离开这个充满她味道的房间。
斯洛尔的喉结滚了两下,视线在沈栀脸上转了一圈,突然福至心灵,想到了什么。
既然那一套行不通,那就换个思路。
沈栀正防备着这人会不会用强,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线变了变。
“嘭”的一下极轻微的闷响。
空气里那种压迫感莫名散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手痒的绒毛感。
沈栀一愣,抬眼看去,呼吸瞬间窒住。
斯洛尔那头凌乱的黑发间,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。
黑色的,尖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银灰,此时正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,呈现出一种极其标准的飞机耳状态。
不仅如此。
被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紧接着,一条粗壮蓬松的大黑尾巴从被角钻了出来。
它没有像平时那样欢快地摇摆,而是可怜巴巴地卷过沈栀的脚踝,讨好似地蹭了蹭,毛尖尖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柔软顺滑。
“……”
沈栀那句到了嘴边的“滚出去”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这是作弊。
赤裸裸的犯规。
斯洛尔见她没说话,也没动,只是微微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