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依然缩在马背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不对……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沈依然想要调转马头逃跑,可刚一动,就被两个黑甲卫拦住了去路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!”沈依然慌乱地辩解,眼泪夺眶而出,“我是为了……”
“闭嘴吧。”副将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带走。跟那位闲王殿下关一块儿,省得路上寂寞。”
一场蓄谋已久的逼宫,就这样像个笑话一样收场了。
李太傅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,看着被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卫凌雪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老头子腿有点软,刚才骂得太用力,这会儿才觉得后怕。
就在这时,沈栀抱着小皇帝走了出来。
她身上那件大氅依旧一尘不染,连头发丝都没乱。
“太傅受惊了。”她微微颔首。
李太傅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,眼神复杂。
刚才那种情况,连他这个两朝元老都吓得够呛,这女子却能稳坐钓鱼台,甚至连怀里的小皇帝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。
摄政王好眼光啊。
“陛下……”副将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那一身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“末将救驾来迟,请陛下恕罪,王妃恕罪。”
“将军言重了。”沈栀看着满地的狼藉,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散去的硝烟,“来得刚刚好。”
她低头,轻轻拍了拍怀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黑甲卫的小皇帝。
“陛下,看清楚了吗?”
小皇帝卫凌雲点点头,又摇摇头,小手抓紧了沈栀的衣领:“皇婶,那些就是舅舅的人吗?”
“是。”
沈栀轻声说:“他们是来保护你的。”
小皇帝似懂非懂,但他看着那些威风凛凛的骑兵,心底原本对卫凌雪的恐惧突然消散了。
他挺了挺小胸脯:“朕以后也要练这样的兵。”
沈栀笑了笑,目光穿过层层风雪,望向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