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刚才只是惊雷,那现在,就是一道天雷,直直劈在了卫凌雪的天灵盖上。
沈家嫡女!
沈栀!
那个本该是他的太子妃,那个他即便不爱,也视作自己所有物的女人!
卫凌雪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半掀的车帘,目光穿过缝隙,似乎想要看清车里的一切。
他看到了。
郁衾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怀里的人完全遮挡,只露出一截裙角,和一只小巧的、戴着红宝步摇的发髻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怒火,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卫凌雪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涨成了猪肝色,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难怪!
难怪沈家会把她送到摄政王府!
难怪他派人递了那么多次信,都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!
原来她早就攀上了郁衾这根高枝!
他一直以为,她是被逼无奈,是身不由己,他甚至还在想办法,要如何将她从摄政王府那个虎狼窝里“解救”出来,让她为己所用。
现在看来,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!
是他自作多情了!
郁衾这个乱臣贼子,不仅夺了他的皇位,如今,连他的女人也敢抢!
“你……”卫凌雪气血上涌,喉头一甜,几乎要吐出血来,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却又说不出第二句话。
他能说什么?
说沈栀本该是他的太子妃?
可他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闲王,连太子之位都丢了,又拿什么去说“本该”二字?
那只会让他显得更像一个笑话。
郁衾欣赏够了他脸上精彩纷呈的神色,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。
他放下车帘,将那张屈辱不甘的脸隔绝在外。
“走。”
冷冰冰的一个字,是对车夫下的命令。
侍卫如蒙大赦,立刻重新坐好,扬起马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