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远山脸色沉下,“名字戒。”
赵小川凑近半步,“什么叫名字戒?”
闻清禾没有看他,“旧法里,给死人戴名戒,是为了让亡者记路。可这枚戒刻的是苏洛的名,如果戴在苏怀手指上,就不是记路,是借路。”
雨琦问:“借谁的路?”
闻清禾看向苏洛,“借他的名,借他的血,借哨器回门。”
赵小川头皮发紧,“回哪个门?”
秦远山沉声道:“祖账门。”
井水下方传来一声咳。
苏守衡的声音浮上来,“不能让怀回账门……他回去,苏宅会认他为主。”
苏洛走到井边三步外,停住,“苏怀到底是谁?”
井下沉默了很久。
闻清禾低声道:“你说一字也行。”
井水轻轻晃动。
苏守衡的声音低哑,“守门人。”
秦远山皱眉,“苏怀不是七子之父?”
“未验。”苏守衡咳了两声,“当年……他把自己写成父。哨认血,不认纸。可北坟认名,苏宅认账。他想用三处规矩,补成一条父线。”
雨琦眼神沉下,“所以苏洛的父亲,可能根本不是苏怀?”
井下水面冒出气泡。
苏守衡道:“不能说。说了,账会改。”
苏洛声音更冷,“谁能说?”
“父骨能说。”苏守衡喘得很重,“真正父骨,不在苏宅明处。苏怀留手,是为了骗你开祖账。你若用血开戒,祖账门会把‘洛’字转给他。”
赵小川听得脸都僵了,“名字还能转?”
闻清禾道:“在苏宅,能。名被转走,人还活着,但账上会变成空名。空名的人,最容易被棺材收。”
赵小川赶紧退开,“我不问了。”
雨琦看向木匣,“现在怎么处理?”
苏守衡的声音从井下传来,“听钱。”
闻清禾立刻点头,“把七枚铜钱逐一拨响,不开匣。真的手钥,七钱响声不同;假的七名钱,声音一样。”
雨琦把木匣放在灰圈外的石板上。
阿蛮用朱砂线压住匣盖两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