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昼推开门,走进观察室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眼睛红肿,但看见林晚意的瞬间,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在门口站了几秒,像是在适应“有人”的环境。
“姐姐,”他开口,“我刚才……很害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忍住了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虽然很难,但我做到了。”
林晚意走上前,在距离他一步的地方停下。她没有拥抱他,只是伸出手。
秦昼看着她的手,犹豫了一下,然后握住。他的手很凉,手心全是冷汗,但握得很轻,随时可以抽开的那种轻。
“这是奖励吗?”他问。
“是确认。”林晚意说,“确认你做到了。”
秦昼笑了,眼泪又流下来,但这次是笑着流泪。
“那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明天还要继续吗?”
“要。”林晚意说,“55分钟。”
秦昼点点头,没有抱怨,没有讨价还价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55分钟。”
他松开手,转身走向浴室。“我想洗个脸。”他说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林晚意回到观察室,技术人员正在导出数据。
“所有数据都会加密存档。”他说,“陈医生要求每天生成分析报告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晚意说,目光落在那些还在运行的摄像头上。
屏幕里,浴室的门关着,但客厅的摄像头捕捉到秦昼走进去的背影。他走得很稳,没有回头。
“林小姐,”技术人员犹豫了一下,“刚才……你其实可以早一点出声的。他的压力值已经接近危险阈值了。”
林晚意看着那些曲线图,看着那个在47分钟时几乎要冲破图表的峰值。
“但那样,”她轻声说,“他就永远学不会自己度过那三分钟了。”
技术人员沉默。
浴室里传来水声。
林晚意关掉监控屏幕,但留下了数据记录页面。上面显示着秦昼今天的心率变异率——一个衡量压力恢复能力的指标。
在崩溃后的第48分钟,那条线开始缓慢回升。
虽然很慢,虽然还在低位,但它确实在回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