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“但债务不是我设计的。”秦昼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林家的债务源于林先生生前的投资失败,有完整的银行流水和合同记录。我愿意在发布会后提供所有证据。”
他看向台下某个方向——林晚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发现那里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,其中有一个中年男人正脸色铁青地操作着手机。
陆云川的人。
秦昼收回目光,继续。
第四张照片:地下医疗中心的俯瞰图,白色基调,设备先进。
“这是我为林晚意小姐准备的医疗中心。”他说,“配备了顶级的医疗设备和专家团队。因为她的母亲有遗传性心脏病史,她的外婆因此去世。我希望她永远健康,永远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也知道,这看起来像控制。”
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喊出来:“那本来就是控制!”
秦昼看向那个记者,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全场又是一静。
“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。”秦昼放下遥控器,双手撑在讲台上,身体微微前倾,“承认一切。我确实有心理问题——偏执型依恋,强迫性行为,过度的保护欲和控制欲。我在接受治疗,已经三个月了。”
他转身,指向林晚意。
“而林晚意小姐,是我的治疗师。”
林晚意愣住了。
台下一片骚动。
秦昼走回座位,但没有坐下。他站在林晚意身边,看着台下,眼神坦荡得近乎残酷。
“是她提出要拍摄《观察我的饲养员》纪录片,把我们的关系放在镜头下。是她要求我接受心理治疗,每周三次,雷打不动。是她制定‘改造计划’,试图教会我一个正常人该怎么去爱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很快稳住。
“这三个月里,我学会了克制——克制追踪她的冲动,克制监控她的欲望,克制冷不丁出现在她面前的习惯。我关掉了大部分监测系统,只留下基础的安保。我在学习,学习给她空间,学习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他侧头看林晚意,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“比如昨天在机场,我放她走了。虽然我跟踪了她,虽然我用广播叫她回来,但最后……我给了她选择。而她选择了回来。”
林晚意的手在桌下攥紧了裙摆。
“所以今天,我也想给她一个选择。”秦昼说,然后做了一件让全场彻底沸腾的事——
他单膝跪了下来。
在舞台中央,在几百个镜头前,在千万人即将通过直播观看的这一刻,他像昨天在机场一样,跪在了林晚意面前。
但这次,他没有拿袜子,也没有拿鞋。
他从西装口袋里,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没有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