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昼看着她,眼神很深:“我说疼,你会留下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说与不说,有什么区别?”
林晚意语塞。
她转身,加快脚步。出口就在前方五十米,透过玻璃门,能看到清晨的阳光、出租车排队区、还有远处高速路上的车流。
那么近。
秦昼突然加快脚步,追上来,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克制,“就今天。就今天陪我回去,明天……明天我们再谈,好不好?”
“谈什么?”林晚意甩开他的手,“谈我能在哪个房间自由活动?谈我每天可以看多久的窗外?谈我呼吸的空气需要经过几层过滤?”
“谈你想要什么。”秦昼的手悬在半空,“只要你说,我什么都给。”
“我想要自由。”
“除了这个。”
林晚意笑了,笑声干涩:“你看,你所谓的‘什么都给’,从来不包括我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
她继续朝出口走去。
玻璃自动门感应到有人靠近,缓缓打开。清晨的风灌进来,带着汽车尾气和城市苏醒的气息。
还有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“林晚意。”
秦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大,但清晰地穿过大厅的嘈杂。
她没停。
“姐姐。”
她继续走。
然后,她听到了周围人群的吸气声。
窃窃私语像涟漪般扩散开来。有人惊呼,有人举起手机。
林晚意下意识回头。
她看到了那个画面——那个在很多年后依然会清晰烙印在她记忆里,每次想起都会心悸的画面。
秦昼跪在地上。
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中央,在保洁车和行李箱之间,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他单膝跪地,动作缓慢而郑重。
睡袍下摆铺散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沾着灰尘和血迹。他赤着的脚一只蜷着,一只伸着,脚踝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但所有这些狼狈,都比不上他接下来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