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地,有条理地。
“为什么要裁掉核心团队?”我问。
“成本太高。”秦昼说,“而且那些人和陈默关系太近,不利于公司转型。”
“转型做什么?”
“做我们集团不需要的业务。”秦昼微笑,“比如……老年人健康监测设备。那个市场已经饱和了,进去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他在故意让公司失败。
故意让陈默的对赌协议无法完成。
然后“合法”地拿走他的一切。
“秦昼,”我放下叉子,“停手吧。”
他看着我:“姐姐,合同已经签了。现在停手,我要付巨额违约金。”
“我给你钱。”我说,“我的纪录片奖金,还有一些存款……”
秦昼笑了,笑容很苦:“姐姐,你觉得我在乎钱吗?我在乎的是,这个人曾经拥有过你。他在你生命里存在过,和你拥抱过,接吻过,甚至可能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甚至可能上过床。
那是他不能容忍的。
“所以你要毁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让他消失。”秦昼纠正,“从你生命里彻底消失。从我的视野里彻底消失。”
“如果他消失了,我就会忘记他吗?”我问。
“至少你不会再梦到他。”秦昼说,“至少你不会在某个深夜,突然想起他,然后想联系他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姐姐,我要杜绝所有可能性。所有。”
他的偏执,在这一刻赤裸裸地展露。
没有掩饰,没有包装。
就是纯粹的、病态的占有欲。
早餐后,秦昼去参加董事会。
我坐在客厅,打开电视——财经频道正在报道默远科技的收购案。
画面里,陈默站在公司门口,被记者围住。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眼下乌青,头发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