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进步吗?
也许吧。
一小步。
但对秦昼来说,可能是很大一步——他允许他最重要的“护理对象”,脱离最优数据范围,去体验“不健康”的情绪。
而对我来说,是在监控下,争取到的一点自由。
一点点,为虚构故事心跳的自由。
我摸着手表冰凉的表面。
忽然想,如果秦昼十四岁那年,我没有为他挡那一刀,会怎样?
他可能不会这么偏执。
我可能更自由。
但那样,我们可能就走散了。
像世界上大多数姐弟一样,长大后各奔东西,偶尔联系,客气疏远。
而不是像现在,他把我关在百米高空,我戴着监控手表,在爱和控制的钢丝上,艰难地寻找平衡。
是幸,还是不幸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电影结束了。
心跳平复了。
而秦昼,大概正在他的卧室里,盯着我的心率曲线,确认它已经回到“安全范围”。
然后才能安心睡觉。
像守夜人,守着一串数据。
以为那样,就能守住他爱的人。
可怜。
可悲。
但也可……理解。
如果爱是一种病。
那我和他,都病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