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跳很快,和刚才电影里我的心跳一样快。
“秦昼,”我说,“那个十四岁的男孩,需要长大了。”
他身体一僵。
“他需要知道,姐姐是成年人,可以为自己负责。”我继续说,“他需要学会相信,姐姐会照顾好自己。他需要……放下那把十四岁的刀。”
秦昼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我手背上。
“可是如果放下刀,姐姐又受伤了呢?”他问,声音破碎。
“那就受伤。”我说,“人活着就会受伤。但也会愈合。”
他摇头,用力摇头:“我不要姐姐受伤。不要。”
“但那不是你能控制的。”我抽出我的手,“秦昼,爱不是控制。是信任。你信任我吗?信任我会照顾好自己吗?”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黑暗里,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,和手表屏幕微弱的光。
最后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诚实得残忍。
“但我会学。”他补充,“就像学其他事情一样。学信任姐姐。”
他站起来,操作手机:“我把恐怖片加入白名单。以后姐姐看这类电影,警报阈值调高到150。可以吗?”
这是他的妥协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姐姐真的不舒服,要告诉我。不要硬撑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达成新的协议。
秦昼离开后,我独自坐在黑暗里。
手表屏幕暗下去,但我知道它还在工作。监测我的心跳,监测我的血氧,监测我的睡眠。
但至少,它允许我的心跳为恐怖片加速。
允许我的血氧为紧张波动。
允许我,像一个正常人一样,体验情绪的起伏。
这算进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