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去看了,对吗?”他问,声音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……终于被发现的释然。
“看了。”我说,“那些人偶,那个数据库。”
秦昼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再睁开时,眼神很平静:“姐姐吓到了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我声音发冷,“秦昼,那是人偶!穿着我衣服的无脸人偶!”
“它们不是人偶。”秦昼纠正,“是模型。用来展示服装的模型。服装店不都用这种吗?”
“服装店不会用客人的衣服!”我提高音量,“也不会按客人的成长阶段做一排!”
秦昼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:“我只是想保留一些回忆。姐姐每个阶段的衣服,我都留着。但衣服需要展示,所以用了模型。”
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。
“那数据库呢?”我问,“我咬过的苹果?用过的口红?那些偷拍的照片?”
秦昼转身,眼神里有种偏执的光:“那不是偷拍,是记录。姐姐的人生那么珍贵,每一刻都值得被记住。”
“但我没有同意!”
“你同意了。”秦昼说,“十八岁生日那天,你说‘小昼要帮姐姐记住所有开心的事’。我答应了。”
“那是客套话!”
“但我是认真的。”他走过来,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把我困在中间,“姐姐,从那天起,我就开始记录。你的每一次笑容,每一次哭泣,每一次成长……我都不想错过。”
他的脸离我很近,呼吸拂在我脸上:
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变态。但我控制不住。姐姐是我的月亮,月亮每一天的样子,我都想记住。”
“可我不是月亮!”我推开他,“我是人!我会变,会老,会死!你不能把我钉在标本架上!”
秦昼后退一步,眼神受伤:“姐姐觉得……我在把你当标本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指着电脑,“数据化的人生,实体化的模型——这不是标本是什么?”
秦昼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说:“姐姐,我带你去看样东西。”
他牵着我的手——力道很紧,不容挣脱——带我下楼,再次来到储藏室。
这次他直接打开了门,开了灯。
他拉着我走到那些人偶前,指着第一个初中校服的人偶:
“这套校服,是姐姐初二时穿的。你穿着它,在运动会上拿了800米冠军。跑过终点时,你朝我挥手,笑得特别好看。”
他指向第二个高中校服的人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