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在齐羽脑子里转了一圈,没有激起什么具体的画面。
他记得堂口,但感觉却很模糊。
就像试图回忆一场梦。
他知道发生过,细节却抓不住。
长沙的街道在晨光中苏醒。
齐铁嘴走得不快,时不时低头看看齐羽。
“累了就说。”
齐铁嘴第三次这样说。
齐羽摇摇头。
他不累,只是感觉身体有些陌生。
身体像借来的衣服,尺寸不太合身。
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齐羽数着自己的步子,一、二、三……
数到三百七十三时,师父的堂口出现在他视野尽头。
那扇门熟悉又陌生。
仿佛第一次见,又仿佛见过无数次。
齐铁嘴在门前停下,从怀里掏出钥匙。
“咔哒”一响,门开了条缝。
檀香味飘出来。
就在齐铁嘴要推门进去时,沉默了一路的齐羽突然开口了。
“赫连是谁?”
齐羽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晰得惊人。
齐铁嘴的手僵在门上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背对着齐羽,肩膀突然绷紧。
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。
卖豆腐脑的吆喝声从巷口飘来。
远处有黄包车驶过石板路的颠簸声。
墙头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