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帝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后来,他又用鸣镝射向自己最心爱的女人。”
“这一次,仍然有少数亲信迟疑了,下不了手。结果,那些人也成了刀下之鬼。”
“等到了最后,有一次他陪着父亲头曼单于去打猎,他拉开弓,将鸣镝对准了头曼单于的坐骑。”
“这一次,他麾下所有的骑兵,万箭齐发,瞬间就把头曼的战马射成了一个刺猬。”
“他知道,这支军队,已经彻底变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杀戮机器。”
子池说到这里,顿了顿,殿内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始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。
“再然后……”
子池的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就在又一次的围猎中,冒顿拉开了弓。”
“将那支决定命运的鸣镝,射向了他的亲生父亲,头曼单于。”
“他爹,当场就被自己的亲卫射成了筛子。”
“随即,冒顿带着这支绝对服从他的军队,返回王庭。”
“将他的后母和那个差点取代他的弟弟,以及所有不服从他的大臣,全部斩尽杀绝。”
“至此,他踩着自己父亲和兄弟的尸骨,登上了单于之位。”
章台宫偏殿内,一片死寂。
过了许久,始皇帝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好一个冒顿!”
“心性之狠辣,手段之残忍,简直闻所未闻!”
“此等弑父自立的枭雄,其野心,绝对不止于小小的草原!”
子池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。
“皇爷爷,这还没完呢。”
“他刚一上位,根基不稳。”
“东边的邻居东胡王,看他年轻,就派使者过来,指名道姓地索要头曼单于留下来的千里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