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伽芯上前一步,粗声粗气地开口,声音洪亮,压过了宴席的喧嚣:“夫君!妾身二人担心今日夫君太过欣喜,而宾客们又太过热情,恐夫君不胜酒力,伤了身子。所以特来为夫君分忧!”
杨天复一听,先是一愣,随即心中狂喜:(分忧?来挡酒?好啊!太好了!正愁找不到理由多喝呢!你们俩要是能被灌醉,那今晚的主动权……嘿嘿!)
他立刻换上“感动”的表情:“娘子们有心了!为夫确实……有些力不从心。既然如此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幽使回过神来,皱眉低声道:“君上,这……新娘子未等夫君掀盖头,便自行出来抛头露面,于礼不合啊……”
杨天复此刻正打着让两位“娘子”醉倒的如意算盘,岂容他人破坏?他立刻把脸一板,义正辞严地打断幽使:
“住口!我们夫妻三人,同心同德,一体连心!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有何礼数比得上夫妻情深、互相体谅?!娘子们心疼为夫,主动分忧,此乃贤德之举!再敢胡言,家法伺候!”
幽使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低头称是。
杨天复转向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,脸上堆起“温和”的笑容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:
“既然如此,那为夫今日就……暂且偷个懒。有劳二位夫人先来应付诸位热情宾客!为夫……给你们压阵,垫后!”
他内心早已欣喜若狂:(喝吧!尽情地喝吧!最好喝得酩酊大醉,不省人事!到时候,看你们还怎么“洞房”!今晚我就找个机会溜走,收拾东西提前去京城“执行任务”!让你们两个在家独守空房,慢慢守寡吧!哈哈哈哈哈!)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逃脱“魔爪”、远走高飞的胜利曙光。
杨天复疯狂地给幽使和魂使使眼色,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!
二人被他瞪得一个激灵,终于从两位“嫂夫人”自行掀盖头出场的震撼中缓过神来。对视一眼,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:灌谁都一样!只要能完成任务,把君上“放倒”就行!
幽使定了定神,端起一碗酒,看向独孤伽芯,努力挤出一个还算“和善”的笑容,试探着问道:“二位嫂夫人豪气干云,却不知……酒量如何?在下也好把握分寸。”
独孤伽芯闻言,立刻收起刚才那副“为夫出征”的豪迈,微微低下头,学着平日里看到的那些“娇弱”女子模样,捏着嗓子,用一种极其“温柔”却又因为声线粗犷而显得格外别扭的语调说道:
“妾身……妾身酒量甚浅,平时……滴酒不沾。今日,今日实在是担忧夫君身子,这才……这才斗胆出来……还望诸位英雄……手下留情~”
这一番矫揉造作、声线扭曲的“柔弱”姿态,配合上她那魁梧如山的身形和棱角分明的脸庞,直接让围观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,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杨天复一听,内心却当即大喜!(甚浅?滴酒不沾?太好了!天助我也!)
幽使和魂使则是内心闪过一丝失望。(还以为是什么海量,原来只是莽撞……看来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。)
二人于是招呼众人:“来来来,既然二位嫂夫人如此贤惠,体恤君上,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!嫂夫人请上座!”
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也不客气,大马金刀地在主位旁的空位上坐下,那气势,仿佛坐的不是喜宴的椅子,而是聚义厅的头把交椅。
独孤伽玉环视一圈摩拳擦掌、端着酒杯围上来的宾客,粗声问道:“诸位今日既然想喝个尽兴!不知怎么个喝法较为合适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