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人又将如何看朕?”
“相父若不领此情,便是陷朕于不孝之地也!”
他以孝道为辞,语气恳切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汉室以孝治天下,此论一出,李翊倒一时难以直接反驳。
刘禅见状,又趁势补充道:
“况且,相父已决意荣休。”
“既非在朝任职,便算不得朝廷命官。”
“这整顿奢靡之风,总不该整顿到退休元老、亦是朕之长辈的头上吧?”
“此乃家事、孝道,非关国策。”
李翊闻言,不禁莞尔。
侧目看向刘禅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调侃:
“陛下今日反应之敏捷,言辞之犀利,实令老夫刮目相看。”
“难得,难得!”
刘禅微微挺直腰背,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帝王的矜持与成长。
“朕如今毕竟是九五之尊,总不能在相父羽翼下懵懂一世。”
“些许成长,亦是相父与诸葛相父教诲之功。”
李翊凝视刘禅片刻,终是缓缓点头,坦然道:
“既然如此,陛下这片纯孝之心,老臣便却之不恭,安然受之了。”
车驾外,虽万民跪拜,欢呼不绝。
然人群中亦不免有细微议论。
一布衣老者看着如流水般花销的场面,忍不住对身旁同伴低语:
“朝廷整日里说要节俭,反奢靡,可你看这……”
“李相爷过一个诞辰,怕是要耗费万千钱粮。”
“唉,规矩啊,永远是给咱们这些小民定的。”
其同伴吓得脸色发白,急忙拉扯他的衣袖,压低声音呵斥:
“噤声!你不要命了?”
“连相爷都敢编排?”
“那规矩本就是上位者所定,自然管不到制定规矩的人头上!”
“李相爷是何等人物?那是与先帝共定天下的擎天白玉柱!”
“岂是你我能妄加非议的?”
“只怪自家命薄,未能投个好胎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