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诸葛亮一言可定其生死荣辱,若不能求得丞相谅解。
自己必将彻底沉沦,泯然众人矣!
是夜,刘琰灯下研墨,铺开绢帛。
以极为谦卑悔恨的笔调,写下一封长信:
“琰顿首再拜首相明公阁下:”
“琰禀性空虚,材质庸钝,德行本薄。”
“加之耽酒荒事之秽行,积弊深重。”
“自先帝在时,悠悠之口,议论纷纭,几倾琰之根本。”
“幸蒙明公神鉴,察琰区区为国之心。”
“忍其污垢,扶掖拯济。”
“使得续佩印绶,忝列朝班。”
“日前醉后迷乱,言词悖谬,触怒纲纪。”
“明公仁德,复加宽宥,不付有司推鞫,全其躯命。”
“感激惶悚,无地自容。”
“琰必当克己责躬,改过迁善。”
“誓以死报效国恩,皇天后土,实所共鉴!”
“然若终无驱策效力之处,则琰虽生,何面目复见众人乎?”
“惟明公垂怜裁之!”
信中极尽自贬之能事,将自身过错归为“空虚庸钝”、“耽酒荒事”。
并将往日流言与今日之祸相连。
暗示自己多年来承受压力,博取同情。
更以“誓死报国”之言,表达效忠之意。
实则暗含希冀重新获得任用之机。
诸葛亮览毕此书,沉吟良久。
他知刘琰才具平庸,且心胸狭隘,不堪大用。
然其毕竟是宗亲,若逼之过甚,恐寒了其他老臣之心。
于稳定不利。
且观其信中言辞,确有惶恐悔过之态。
遂执笔批复,言语温和,肯定其“悔悟之心可嘉”。
然“京师重地,非养闲之所”,决定将其遣出洛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