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胜玉把舆图收起来,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道:“谁说要用咱们的银子填?将作监那个窟窿,谁吃进去的,谁吐出来,不是抓了不少贪官吗?朝廷不是要抄贪官的家,这不就有钱了吗?”
唐思敬:……
抄贪官的钱,她也能惦记上?
“你能把这笔钱要出来?”唐思敬不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,进了王资益手中的钱,还有人能要出来?
“我要不出来,但是纪少司可以啊。”
“纪少司?”
“这案子既是靖安司承办,那么审问抄家流放全由靖安司主持,抄家得到的赃银是不是要暂存在靖安司?”
“这是自然,便是要归国库,也得等事情尘埃落地再办交接。”唐思敬点头道。
“所以咱们打个时间差嘛。”韩胜玉笑吟吟地看着唐思敬,“就麻烦唐二哥去找纪少司将这件事情定下了。”
“我?我哪有这样的本事,能让纪少司把脏银劫下。”唐思敬一脸无奈地看着韩胜玉,“三妹妹,你未免太看得起我。”
他又不是朝廷命官,胳膊伸不了那么长,也没那么大的面子。
“唐二哥,你跟我自是做不了这样的大事,但是三皇子可以。”韩胜玉拿出一封信递给唐思敬,“这是三皇子的亲笔信,你将它交给纪润,不要说这信从我这里拿到的,只说是三皇子命人送到你手里,让你转交给他。”
“三皇子的信?”唐思敬额头猛地一跳,“信中有什么?”
“自是让纪润留下脏银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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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思敬:……
她跟唐思敬当然做不到虎口夺食,但是李清晏身为皇子,又是为国戍卫边疆的将军,为了边疆安危,为了将士性命,能理直气壮将这笔脏银劫下来。
皇帝现在对这个儿子心虚得很,顶多跳脚骂他一顿,反正银子也落不到皇帝手中,他必会顺水推舟把将作监扔给李清晏。
这笔钱,最终还是落在将作监,皇帝的气也就顺了。
唐思敬看着韩胜玉佩服地拱拱手,“三妹妹,你真行。”
“这都是三皇子殿下的谋划,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。”韩胜玉笑道。
唐思敬:……
你说他信不信?
也还是信一半的,没有三皇子殿下的兜底,韩胜玉不敢闹这么大的。
再说,韩胜玉要将作监做什么,必然是三皇子要的。
但是,她相信截留脏银这一招,肯定是三妹妹的主意。
这一招可真损到家了,但是……他喜欢。
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儿,总不能为别人做嫁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