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的血迹已经擦了三次,但新的血丝又在她苍白的唇边浮现。
三十分钟后。
她单膝跪在地上,持剑插入冻土,用剑撑住身体,才没有倒下。
罡气从巅峰到盛,从盛到衰,白色的剑光已经暗淡了一大半,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,随时可能熄灭。
萧婉退到她身边,端着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匣的步枪,后背靠上了慕容雪的后背。
两个人,背对背,面前是望不到头的幽绿磷火与黑色潮水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这股阴寒吞噬。
“萧婉。”
慕容雪的声音有点哑,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脆弱。
“嗯?”
萧婉没有回头,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。
“……他会回来的,对吧?”
七级古武宗师,在刀山火海里不眨眼的女人,第一次问出了这种没底气的话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但很快被坚毅取代。
萧婉没回答,只是默默地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匣,拉动枪栓,动作很稳,没有丝毫的迟疑。
她的眼神如同冰原深处的寒潭,透着绝对的冷静与清明。
“他走之前跟我说,铁流城丢了,我拿你是问。”
萧婉的声音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你觉得这种男人,会眼睁睁看自己的城丢了?会允许别人染指他丝毫的财产?”
慕容雪愣了一下,嘴角扯动了一下,算不上笑,更像是一种释然。
是了。
他不会。
他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一根手指头。绝不!
“所以——死守。”
萧婉转身面对涌来的鬼潮,扣下扳机,源能子弹在她手中化作死亡的流光。
“死守。”
慕容雪拔剑起身,冰蓝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战意,手中长剑挽动,再次带起一抹耀眼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