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玉床的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,杨过打了个激灵,猛地睁开眼。
入眼处,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,正横在他的胸膛上。
杨过愣了半晌,才回过神来。
昨晚那是真的。
拜堂是真的,洞房是真的。
杨过小心挪动下身子,只觉得像是被人捶打了半宿,浑身动弹不得。
难道练一阳指也是真的?
在梦里面,他记得自己的一阳指将敌人值得服服帖帖,跪地求饶,不敢说半个不字。
他侧过头。
小龙女还在睡。
她睡相极其不好,杨过早就偷看过。
四仰八叉的,一条腿还压在杨过身上。
杨过刚想骂小龙女,一眼看去,只是那腿实在是长,他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。
此时小龙女呼吸绵长,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搭在眼睑上。没了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气,此刻的她看起来软乎乎的,像个刚出炉的糯米团子。
杨过心里痒痒的,“欠揍”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悄悄往小龙女挺翘的鼻尖上凑,想给她来个“手动闭气”。
指尖刚碰到鼻头,小龙女的睫毛颤了颤,睁开了眼。
那双眸子清亮得很,哪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劲儿。
“醒了?”
杨过讪讪地收回手,顺势在自己脸上挠了一下:“啊,醒了。娘子早啊。”
这一声“娘子”叫得极其顺口,还带着几分显摆的意味。
小龙女也没反驳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:“你刚才想干什么?”
“没干啥。”杨过眼珠子一转,嬉皮笑脸地凑过去,“就是看娘子睡得太香,怕你被这寒玉床冻坏了,想给你……暖暖。”
“暖暖?”小龙女眉梢微挑,身子没动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怎么暖?练了一晚上功夫,也才堪堪破境,中什么用?”
杨过动作一僵。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?
“咳咳,娘子这就冤枉我了。”杨过一脸正气,“为夫虽然提升慢,那不是不熟练吗?所谓一回生,两回熟,等第二次再练,我就有经验了。再说了,我这手指头灵活得很,不光能杀敌,还能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眼神古怪。
小龙女却没接这茬,反而翻了个身,侧对着他,一只手撑着脑袋,姿态慵懒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