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广义重重点头,补上一句情报。
“据内线所述,百里炎赢的极为轻松,全程呼吸不乱,连一滴汗都没出。”
苏承明沉默不语,端起旁边的茶盏,发现茶水凉了,又重重放了回去。
“照此推算。”苏承明缓缓开口,语速慢了半拍,字字斟酌,“百里炎只是降将便有如此武力,关北武将集团的个人武力同样不可小觑,苏承锦手底下,不止兵多,将也硬。”
徐广义没有接话,算是默认。
东宫一直盯着关北的十万大军和新式武器,却忽略了那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领,单兵战力高的离谱。
两人正陷入极度忌惮的思虑中,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一直没停,直到门被推开,元敬之快步走入书房。
他进门后甚至没顾的上行礼,平日里穿着整洁儒衫、头发束的一丝不苟的元先生,此刻衣袍前襟多了几处褶皱,袖口往上翻了半截没来得及放下,额头上隐约浮着一层薄汗,胸口微微起伏。
显然是从外面一路疾走赶来,连整理仪容的功夫都没顾上。
苏承明心底一沉,直起身子。
“先生莫急,慢慢说,出了什么事?”
元敬之走到案前,站在徐广义左侧的位置,强行稳住气息,看向苏承明。
“殿下,南地出事了。”
“臣此前分别往陌州元家本宅,以及陌州城中故交寄去书信,一封走官驿,一封走商号顺路捎带。”
“至今已经超过二十日,两封信一封回音也没有。”
苏承明眉头微皱,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。
“仅凭两封信没有回音,未必能断定南地出了大事,如今天寒地冻,冬季驿路本就拥堵,又或者收信人自身出了变故,都有可能。”
“殿下所言极是,臣起初也是这般想的。”元敬之右手习惯性的做出握笔的手势,双指并拢在身前点了一下,不给苏承明留出空隙,“这不前几日,臣又做了一件事。”
“臣让受东宫指派、准备前往关北潜伏的那几个人,命他们各自以私人名义,往南地老家寄信,走的全是不同的州府,不同的驿路路线。”
“结果也是一样,全没回音,一封都没有,石沉大海。”
苏承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。
“一路没有消息是意外,两路没有消息是天气。”元敬之迎着苏承明的目光,“但数路同时没有消息,涵盖南地不同地界,这绝不是巧合!”
“只有一种解释,南地的进出通道,已经被人为封死了!任何消息都传不出来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。
“而且,据我所知,缉查司派去南地查探世家私兵的锐缇,到现在也没任何消息送回京城,连缉查司的情报网都被截断,这本身就代表着南地已经出了事情。”
苏承明沉默了一会,没有搭话,而是转头看向徐广义。
“你怎么看?”
徐广义神色凝重,思考了两息,这才开口。
“殿下,元先生的判断没有问题。多条线路同时断联,排除天灾,唯一的解释就是人为,南地内部必然发生了重大变故,且变故规模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