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明的手指顺着字迹移到空白处的附注上。
“阵型号令上佳,冬备实战应变仍有余地。”
苏承明没做评价,将视线移到下方。
“铁甲卫,军械无缺,营防坚固,士卒严整,操演评价,上等。”
“附注:方阵攻防一体,进退如一,递补衔接堪称步军之冠。”
看完整份文书,苏承明将文书合上,随手搁在案面的一侧,抬头看向徐广义。
“他倒是看的很准,一点都没留情面,也没故意找茬。”
“长风骑的问题本宫心里有数,孟江怀那个人,锐气不足,兵器保养和马匹护理是老毛病。”
“至于铁甲卫,无可指摘,习靖远死板归死板,但治军确实有一手。”
苏承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击。
“整体而言,京畿两大营的底子还在,不算难看,这份文书给的痛快,没在里面夹带私货。”
站在一旁的内侍此时并未退下,他抬眼看了看苏承明,又看了看徐广义,往前挪了半步,走到徐广义身边,微微踮起脚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徐广义听着内侍的耳语,眉头紧了紧,随即挥了挥手,示意内侍退出书房。
苏承明注意到这个动作,身子前倾了一寸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徐广义转过身,目光直视苏承明。
“回殿下,我们安插在铁甲卫中的内线传回一个消息。”
“今日巡营期间,在主校场上,习铮向百里炎当众发起了挑战。”
苏承明眉头一挑,有些意外。
“习铮倒是气盛,结果如何?可是真刀真枪?”
徐广义点了点头。
“真兵器对阵,习铮用的是枪,百里炎用的短刀。”
苏承明眯起眼睛。
“短刀对长枪?”
“是,结果……”徐广义停顿了一息,“不到二十息。”
“习铮全力出手,百里炎起初只以步法闪避,二十息后突然发力贴身突进,三刀逼退习铮至石墙前,单手锁住了习铮的枪杆,习铮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苏承明盯着案面上那卷巡营文书,眼神闪烁不定。
习铮的武艺在京城年轻一辈中拔尖,又是习靖远亲自调教出来的。
“一个草原降将而已,竟然连习铮都接不住他二十息。”
徐广义重重点头,补上一句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