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迎着枪尖走直线,双腿弯曲,整个人横向切入习铮右侧,第一步迈出的瞬间,速度陡然拔高。
战靴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声沉闷的爆响,溅起的石子弹到三步之外。
十步距离,转瞬即至。
习铮反应极快,顾不上进攻,双手猛抽枪杆,将玄铁重枪横在右前方,以枪当盾试图格挡这突如其来的近身。
可是已经晚了,百里炎的刀已经到了。
刀锋从下往上撩起,没有任何多余蓄力,刀光一闪,直取枪杆中段。
铛!!
金铁交击的刺耳巨响传遍整个校场。
习铮双手死死攥住枪身往下压,硬接这一刀,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枪杆传至双臂,虎口被震的发麻,手指失去知觉,右脚控制不住的往后滑出半步。
还没来得及调整站位,第二刀紧随其后。
安北刀顺着玄铁枪杆一路摩擦滑下,带起一溜火星,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刀锋沿着枪杆的弧度直逼习铮握枪的右手手腕,角度刁钻至极。
习铮大惊失色,咬紧牙关,被迫松开右手,仅靠左手单手持枪向后急撤,枪失去右手支撑,重心偏移,在左手里打了个晃。
百里炎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余地,右腿猛踏地面,欺身再次压上,第三刀夹杂着冷风呼啸而来。
刀锋平削,没有丝毫花哨,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,从左前方向直切过去,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,杀意将习铮彻底笼罩。
退无可退,习铮当即拼尽全身力气,将枪尾甩出去横挡在身前。
铛!第三声巨响。
枪杆堪堪接住这一刀,巨大的冲击力将习铮整个人逼的连退数步,靴底在碎石上刮出两道深痕,直到后背撞上校场边缘的石墙,退势才堪堪止住。
观台上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连续三刀,第一刀撩枪杆,第二刀削手腕,第三刀平削左肋,节奏极快,一刀紧扣一刀,每一刀都逼迫习铮做出最差的选择。
弃手,弃位,弃势。
赵楼倒吸一口凉气,端着瓷碗的手停在半空,碗里的姜汤洒出几滴落在石桌上,浑然不觉。
习铮背靠石墙,咬牙强忍右手的麻木,稳住下盘。
被贴身后,长枪优势荡然无存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重枪收回腰间,双手握住枪身,试图用枪尾狠狠向前顶开不断接近百里炎,强行拉出一段距离。
“给我开!”
习铮怒吼,枪尾猛推出去。
百里炎看着那撞过来的枪尾,眼神冷漠,左手从身侧抬起,五指张开,迎着枪尾探了出去。
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