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沉静、温和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干练、锐利,甚至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。
程柬索性也不再伪装,再次对着他,郑重地躬身一礼。
“青萍司,代号竹笔。”
“奉安北王之命,在酉州当差,见过司徒大人。”
安北王!
司徒砚秋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七品小官,竟是安北王埋下的暗子!
“王爷早已料到,太子会拿酉州之事做文章。”
程柬的声音,恢复了冷静与专业。
“所以,在您抵达酉州前,王爷的密信,便已送到了我的手上。”
他从怀中,取出一份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,递给司徒砚秋。
“这是青萍司收集到的关于朱家的一部分罪证。”
“你如何证明,你是安北王的人?”
司徒砚秋忽然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盯着程柬。
他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。
谁能保证,这不是朱家演的另一出戏?
程柬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,充满了谍报人员不被信任的委屈与无奈。
他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,连自称都变了。
“大哥!我是谍子!探子!懂吗?”
“我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证明自己的身份,那还叫什么暗桩?我早就死八百回了!”
“你爱信不信!”
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,让司徒砚秋都为之一愣。
眼前这个略带痞气的青年,与那个温和恭顺的程主事,判若两人。
但这副样子,反而比之前那番滴水不漏的表演,要真实得多。
“大人,我真的没法证明。”
“我的所有身份凭证,都只有我的单线上线知道。”
“我要是能证明,那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,我是安北王的探子吗?”
“您就当我是个想扳倒朱家的普通人,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