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停下脚步,伸出手,轻轻敲了敲一块墙砖。
声音沉闷,听不出什么异样。
“墙,是好墙。”
他收回手,淡淡地说道。
那城防尉闻言,脸上笑开了花,以为这位京城来的大人已经被彻底折服。
“大人谬赞,谬赞了!”
司徒砚秋却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既是如此坚固,想必所用物料,皆是上品。”
“本官奉命而来,除了巡查城墙,亦有核验武备库,查对工匠名录之责。”
“还请将军,打开武备库,将近年来的修缮物料出入账册,以及工匠名录,一并取来,供本官查验。”
城防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,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。
看墙就看墙,查什么库房,对什么名录?
“这……”
他眼珠一转,立刻找好了说辞,面露难色道:“大人,您有所不知啊。”
“这武备库乃军中重地,存放的都是兵甲利器,没有指挥使大人的手令,谁也不能擅入,这是死规矩。”
“至于那工匠名录嘛……”
他一拍脑袋,故作恍然道:“哎呀,您瞧我这记性!”
“这不是快过年了嘛,工匠们早就放假回家,与家人团聚去了,名录也一并封存入档,等开春之后才能取出了。”
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。
一个军事机密,一个工匠放假。
将司徒砚秋所有的路,都堵得死死的。
这场巡查,至此,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走马观花。
司徒砚秋静静地听着,没有反驳,也没有动怒。
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城防尉,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让后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底发寒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缓缓点头,转身便朝着城墙下走去。
“既然如此,本官便不在此叨扰了。”
那城防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得意地冷笑起来。
一个毛头小子,还想在酉州翻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