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砚秋将最后一口饼咽下,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嘴。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再次望向程柬。
“程主事,多谢你的早点,也多谢你的提醒。”
“不过,我司徒砚秋的字典里,还从来没有静观二字。”
他的声音,恢复了清冷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。
“那些卷宗,是真是假,总要亲眼看过才算数。”
“我想去城墙上,亲自看一看,那些用高出市价三成的砖石,用去了远超常理的铁木修缮过的城墙,究竟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程柬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人,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
司徒砚秋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看完城墙,我还要去拜会一下咱们的知府大人。”
“毕竟,我是奉太子之命前来,总不能连主官的面都不见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待着。”
“这件事,恐怕还要劳烦程主事,为我引路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。
程柬深深地看着司徒砚秋。
他看到了一张因熬夜而略显苍白的脸。
更看到了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。
那火焰里,没有畏惧,没有退缩,只有属于文人的铮铮傲骨,和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。
他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,对着司徒砚秋,深深地,躬身一揖。
“下官,遵命。”